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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危机将如何收场

作者:丛培影

来源:华夏时报

发布时间:2015-3-27 23:13:00

摘要:近期种种迹象表明,新明斯克协议实际执行情况好于预期。但停火只是协议的第一步,未来冲突局势依然很复杂。
■丛培影


    近期种种迹象表明,新明斯克协议实际执行情况好于预期。但停火只是协议的第一步,未来冲突局势依然很复杂。
持续危机让各方都很受伤
    因冲突受损最为严重的国家是乌克兰。据联合国人权组织估计,去年4月以来的乌克兰东部冲突造成的死亡人数超过6000人,因冲突而受伤人数超过12235人。高通胀、高物价、高赤字使乌克兰政府濒临破产。乌克兰政府预测今年财政预算赤字将达到GDP的4.1%,通货膨胀率达到26%。2月末的几天时间里,乌国内蔬菜价格上涨了18%,面包和通心粉上涨15%,糖价更是飙升了20%,而工资却并未发生任何变化。自冲突爆发以来,乌克兰货币格里夫纳对美元汇率下跌80%,目前乌政府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申请救助。
    乌克兰危机使俄罗斯也遭遇困境。油价下跌、卢布贬值和西方国家集体制裁,使俄罗斯国内经济步履维艰。自去年下半年,油价和俄罗斯卢布均下跌了50%左右,重创俄罗斯经济。俄罗斯GDP今年预计将缩水超过5%,通胀水平已经落入了双位数范围,公司的融资几乎被全线冻结。西方的制裁使俄罗斯国内企业无法有效获得中期贷款,使这些企业融资压力增大。为救助上述企业,俄罗斯不得不提高融资成本,导致大量消耗本国外汇储备。
    对俄实施制裁让欧盟也蒙受损失。实际上,欧盟一直以来没能从债务危机的阴霾中彻底走出来。据法新社报道,西班牙外长表示,因制裁俄罗斯,欧盟出口损失了210亿欧元(237亿美元)。与此同时,欧洲40%的天然气从俄罗斯进口,其中一半通过乌克兰境内的管道输送,过去几年,俄乌之间由于天然气价格战,影响了对欧洲的天然气供应。危机爆发以来,俄罗斯动辄威胁“断气”使欧洲各国感到恐慌。
对于美国而言,俄罗斯兼并克里米亚已经使在西方世界的权威受到冲击。在与俄罗斯的对峙中,美国已处于战略下风。乌克兰战事拖得越久,奥巴马政府受到的指责越多,面临的国内外政治压力越大。
从目前的形势看,乌克兰国内冲突的相关各方利益都不同程度受损,久拖不决的战事使冲突双方感受到疲惫。在这样的背景下,双方实现了暂时停火,并开始履行新明斯克协议规定的条款,但相关各方之间却存在难以调和的利益冲突。
各方利益分歧明显
乌克兰危机是大国博弈的结果,集中的表现为美俄两国间战略对弈。假若没有外部势力的干预和支持,乌克兰政府和东部武装之间的冲突不可能长时间持续升温。双方冲突不断升级与相关各方利益分歧息息相关。
俄罗斯的目标是十分明确,就是决不能允许乌克兰加入北约而全面倒向西方。采取的具体措施是通过介入乌克兰内战保持自身在该地区的影响力,获取战略缓冲区。在保障俄罗斯这些切实利益的条件下,俄愿意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危机。在未来谈判中,普京的首要目标是推动亲俄武装与乌克兰政府的直接对话,但现实难度很大;如果这一目标无法实现,或将推动亲俄武装占领区实现全面自治。
对于乌克兰现政府而言,是欲借助西方国家的力量,维持本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并加入到北约和欧盟,以保障自身的安全。但如果让东部武装力量占领地区实现了合法化,无异于吞食一剂“政治毒药”,乌克兰不但将失去重要工业和能源基地,现政府也将陷入国内的信任危机。
欧洲国家则希望维持乌克兰的统一,给东部地区自治权。欧洲的态度是十分明确的,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反对北约和欧洲向乌克兰提供进攻性武器,这些都将使问题复杂化,增加冲突升级的风险。欧洲国家希望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乌克兰危机,并发挥出欧洲在危机处理中的重要作用。
美国的主要针对目标是俄罗斯,因此在不断地向俄罗斯施压。美国支持俄罗斯未来加入北约。美国认为乌克兰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加入北约,而美国也支持北约接纳新成员的开放政策。但在对乌克兰提供武器支持问题上,奥巴马面临两难处境。一方面,美国国会和军方力主向乌提供进攻性武器;另一方面,以默克尔为首的欧洲国家则反对向乌克兰提供武器援助。默克尔认为向乌提供武器只会使问题复杂化,使冲突演变为“代理人战争”。
未来存在诸多变数
目前的局势虽然错综复杂,但可以确定的是,乌克兰冲突当事方在核心问题上没有最终发言权,决断权牢牢地掌握在美欧俄等大国手中。奥巴马和欧洲领导人警告俄罗斯,如果俄方进一步违反乌克兰停火协议,他们已经做好加强制裁的准备。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针锋相对,任何制裁都不可能改变俄罗斯的根本立场。西方媒体推测俄罗斯在油价下跌、货币贬值和受到西方制裁的不利条件下,可以坚持两年。因此,乌克兰问题上,俄罗斯确实握有一定的主动权。同时,近日普京在俄罗斯的支持率直线上升。俄罗斯独立民调机构“列瓦达中心”公布的民调结果,俄总统普京2月底的支持率高达86%。
新明斯克协议只是实现了冲突双方之间的暂时停火。新协议只是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框架性建议,还有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新协议中提到确立了顿涅斯克和卢甘斯克的特殊性,并考虑个别地区建立特殊地位的自治州。在未来的实质性谈判中,如何确定自治区域的边界,由谁来管理自治区域和俄罗斯之间的边界,自治区域领导人的选举是否要遵照乌克兰现行法律,乌克兰未来地位等问题都是十分棘手的问题。其中的每一个问题都有可能成为未来战火重燃的爆发点。因此,未来事态很可能向着这样一个方向发展:冲突双方在经历短暂停火,但因利益分歧过大而继续兵戎相见,但冲突持续一段时间后,各方又重新回到谈判桌上继续进行新一轮谈判。也就是说,局势可能会陷入“停停打打”的怪圈当中。
(作者为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学者,国际关系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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