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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就像一把刀,必须轮番在三块石头上打磨

作者:于娜

来源:华夏时报

发布时间:2018-1-26 17:08:34

摘要:作家的这把刀的刀锋如果不想锈掉,那么它一定要在三块磨刀石上轮番打磨。面对众生,这三块石头分别是:同情、正义、斗争。

作家就像一把刀,必须轮番在三块石头上打磨

本报记者于娜 北京报道

“我不是山药蛋啊!” 王祥夫认为小说是有腔调的,因为生活在山西,很多人都以为他的小说也是“山药蛋派”,其实他是东北人,小说的风格腔调也不是“山药蛋派”。“写长篇的时候,我还会画一张地图在那里,我想象我的人物是怎么在各个季节里穿梭往来于我给他们安排的纸上世界里。想象的地域,加上想象的季节,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季节的颜色和香气,比如正在开放着玟瑰或者是芍药?”王祥夫最欣赏的小说腔调是,被誉为“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汪曾祺的作品,正因为他对传统文化的挚爱,因而在创作上追求回到现实主义,回到民族传统中去。

王祥夫总是以一个说故事者的身份,注视着他所生活的社会,而后将故事以简约、精确的叙述方式,将读者带进故事人物的心灵世界中,去分享那或悲或喜的生命经验。王祥夫擅长在边缘人物的生活里寻找生命最根本的意义、最初的感动和最后的愤怒,而他最出色的是他那画龙点睛般的收尾。

在那个“挣工分”的年代,农村劳动妇女王桂花不巧被一只水稻田里的蚂蝗叮上了,而且竟然是钻进了她的隐私部位。备受折磨的王桂花和丈夫用各种办法都没能把蚂蝗弄出来,由此引发了一连串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后来她的公公想出用红烧肉引诱蚂蝗的办法,但是在那个物资十分紧缺的年代,桂花说什么也不肯将家人都舍不得吃的红烧肉给了蚂蟥。就在公公从赤脚医生那里找到新办法的同时,桂花却已经使用了农药来杀蚂蟥,她难受得在地上滚来滚去。蚂蝗死了吗?桂花会不会死?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前一秒你可能还觉得故事和人物很可笑,那些愚蠢的行为在今天看来,简直是一个笑话,但是桂花为了节省下一碗肉,竟然往身体里灌了农药,你的心就一下子揪紧了。王祥夫的小说往往都是在收尾后才开始波澜荡漾的。

《劳动妇女王桂花》(广西师大出版社)是王祥夫的最新短篇小说集,收录了《怀鱼记》、《伤心蘑菇》、《发愁》、《劳动妇女王桂花》、《卟的一声细响》等12篇短篇小说,既有表现农村现实生活和农民生存状态的作品,也有展示市井平民生活的题材,它们都体现了作者惯有的创作态度:对生命的真切关怀,对底层饱含爱意的温情关注。

与之前出版的作品相比,新书《劳动妇女王桂花》延续了王祥夫小说的一贯风格:虽然采用传统的叙事方式和白描手法,但能以设置错综复杂的人性矛盾来显现;看似普通的生活事件,在小说里能收放自如,留给读者更多的想象与思考。无论是从故事的选取、切入、表达方式还是语言运用,每个故事,都会触及人性的琴弦。

评论家程绍武认为,《劳动妇女王桂花》的名字非常接地气,又很有画面感和冲击力,让人印象深刻。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怀鱼记》里的老乔桑,这个小说给人的命运感很强,而且自始至终贯穿着雄厚的‘气’,故事虽然荒诞可笑,但却让人觉得真实可信、有说服力。”

世上的各种事情里,只有写作让王祥夫觉着有神圣的味道在里边, “文学只能是文学,文学不是故事,不是哲学,文学是艺术,文学不能与文学无关”。他搞收藏、画画和写作,但只有在写短篇小说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艺术家。因为,短篇小说既是作家的艺术,也是读者的艺术,是作家和读者最私密的沟通方式,是作家与读者最近距离的交流。

“我是个喜欢柴米油盐的人,小说其实就是生活,吃吃喝喝都在里边,我和朋友们去吃饭,也许我会记住那天晚上的菜单,或哪个让我喜欢的菜,然后你也许就有可能在我最新的小说里看到这些菜。” 真实性是王祥夫写小说的根本,短篇小说与长篇小说相比,难度在于短篇小说藏不住“丑”,稍有一点瑕疵都会被读者发现,所以写短篇小说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偷懒,要一口气写完。他觉得作家有时候很像一把刀,其刀锋之所以几乎可以切开一切,是因为其足够锋利。如果社会是一头牛或一头猪,那么作家这把刀正堪一用。刀要有刀锋,作家的这把刀的刀锋如果不想锈掉,那么它一定要在三块磨刀石上轮番打磨。面对众生,这三块石头分别是:同情、正义、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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